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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道破神魔》正文 第四章第 聚灵村

道破神魔 Singyo 6431 2023-02-01 11:27

  “爷爷..爷爷...小哥哥他会死嘛.....”耳边传来一声稚嫩的小女孩声。冽新觉得自己的头仿佛有千百斤重,全身更是像被彻底撕裂开了一样,疼痛难忍。

  睁开眼睛时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有些破旧的木质房顶,此时外面是雨天,有几处正淅淅沥沥地往下漏着水,。

  “不会...不会...你看你的小哥哥这不是醒来了嘛...来,给你的小哥哥把药端过来...”

  白胡子老爷爷笑呵呵地回答着,屋子里传来阵阵清香的药味。

  冽新有些艰难地支撑起自己的身子,却发现自己无法再动弹更多,定了定神,低头看见自己浑身上下几乎都裹满了纱布。

  “怎么起来了...来...快把药喝了..这样能好的快点...”

  白胡子老爷爷满脸慈祥地把药喂到了冽新嘴边。

  我这是在?......人界?.....

  冽新一边喝药,一边内心直犯嘀咕。

  等等。我的身体....怎么会变成了.....

  当即凝神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,经脉无损,但似乎无半点魔元之气。

  再低头看看自己,短胳膊,短腿的。满打满算,也不过是10多岁出头孩童的身体。

  在魔族之中,冽新虽还未举行族内成年礼,虽说皇子中年龄最小,但早已是众多皇子中,身材最高大的一个。

  至于相貌外表这些,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,俊美绝伦,加上天生自带的一股冷傲之气,惹得不少魔族大臣厚着脸皮代替自家女儿,一次次向魔皇表达对七皇子的深深爱慕之情。

  那些狂风浪蝶,冽新早就习以为常了。

  可笑的是,想想在神界六族联合发动屠魔之战的前几天,神界战族族长,战神,还亲自向魔皇提过亲,想要订下冽新与自己女儿慕灵儿的亲事。

  从小到大都从未逼迫过自己的父皇,并没有立马推脱掉这门亲事,反而第一次流露出了阵阵犹豫与迟疑。

  怎知。不过几天之后,魔族迎来的,却是神界残忍的血洗与屠杀.....

  “爷爷....爷爷....小哥哥头发的颜色,为什么跟我们不一样呀....他是不是不会说话,也听不懂我们说话呀...”

  原本陷在回忆里的冽新,被小女孩说出的话拉回了些思绪。

  “小哥哥...你是不是不小心从悬崖边掉下来了....最近山里一直下雨,路特别滑,我和爷爷发现你的时候,你正挂在树枝上,怎么叫都醒不过来呢....对啦,小哥哥....你叫什么呀.....”

  “我..嗯...我叫....冽新....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...”冽新本想挣扎着坐起来些给白胡子老爷爷鞠个躬,却被老爷爷有些粗糙的手掌一把扶住。。

  “咦...爷爷....爷爷..小哥哥回答我了呢...小哥哥你可贪睡了,这一觉足足睡了七天....”

  “好啦....小语,快别说话了,让你的小哥哥多休息会吧...好的更快了,也好跟你一起玩...”

  老爷爷笑着伸手摸了摸小孙女的头,小孙女特别开心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一边。

  “孩子....你的家人呢......”

  “我.....我...没有家人....”

  冽新回答完后,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。

  神界战场上,父皇为了最终凝果魔核,不惜耗费自身全部修为,布下那千古逆阵,诛灵之阵,最终却以身殉核,被神界各族多道封印打的魂飞魄散...

  还有....哥哥们,也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...卑鄙无耻的神界..好恨.....

  冽新不由得捏紧了双拳,脸上流露出格外强烈的恨意。白胡子老爷爷见状并没有说太多,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碗,转过身去悄悄地叹了口气。

  过了几天时间。冽新已经可以下地活动活动了,身体表面的皮外伤更是好的飞快。

  屋内有一块古铜色的八卦镜,垫着红布,被供奉在一张长桌上。有几次经过时,冽新分明看到它闪烁出一道妖异的红光,等自己靠近时,却完全没有反应。

  透过八卦镜中的反射,无意间看到自己,现在的样子。外表似乎并没有怎么改变,只是缩小了点而已,但身为魔族皇子,一头标识性深蓝色的头发,现在却变成了银色,印在他小小的脸庞上,显得有些突兀与老成。

  聚灵村。一座相对外界独立的小村落,几乎是一望可见的范围。眼下却遇见了暴雨日夜连降,小半个村庄都被水淹没的状况,不少村民已经着手往地势稍高的山上搬家,住在由茅草和树枝临时搭成的房子中,忍受着风吹雨淋。

  大雨整整持续到将近十多天的时候,村民以往田间耕作的食物,几乎全都已浸泡在雨水中。

  这样的天气,村民们出去打猎,寻找食物大部分也都是徒劳无果。

  在村长的带领下,几个村民将村子里最后仅剩的几头牛羊宰割掉。由村长穿上法衣,开坛祭祀,众村民跪在雨中祈求上天,一脸持续多日,却丝毫没有效果。

  随着每家每户储备的粮食越来越短缺,整个村子更是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情绪所笼罩着,面临着更为严重的情况,饥荒与死亡。

  冽新靠在门边,看着每日在山下做法的村民们,抬头望着被乌云笼罩的天空,也有些忧心忡忡,这座小村落究竟是怎么了,这大雨又究竟会下到什么时候停。

  “小哥哥....给....”

  小女孩走到门口,凑到冽新的面前,懂事地递过来半个热乎乎的番薯。

  “小语乖...哥哥不饿,长身体的时候..你得多吃点...”

  冽新爱怜地捏了捏小女孩嫩嫩的小脸蛋,低头对她说道。

  每当看着小语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对自己极为亲热的样子。这种感觉,像极了魔族以往他最为疼爱的妹妹,冽歌。最后却满身鲜血地死在他怀里,内心不由又泛起一阵酸楚。

  而小语和白胡子老爷爷,似乎住在整个村落最为偏远,也是地势最高的一家,一个被村民遗忘的角落,无人前来打扰。

  每当屋里的食物快要见底的时候,老爷爷会披上厚厚的蓑衣冒雨出去寻找些食物。爷爷很多次拒绝了冽新要一同前去的要求,让他和小语,耐心地留在屋内,并叮嘱着他们千万不要出去。

  也只有老爷爷不在的时间里,冽新才会盘膝而坐,一次次察看自己的修为与修炼情况。

  且不说,并无半点与魔核相关的感应或痕迹,就连自己最初修炼魔族之术,丹田处聚成的魔元之海,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  更诡异的是,修为全无也就罢了。当自己耐着性子,按照魔族最基本的修炼之法,在体内刚生出的一丝魔元之气,下一秒,立刻会消失的无影无踪,仿佛他的身体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黑洞,此时此刻,他连最基本的聚气凝神都做不到。

  魔族修炼九境。进入第一境,魔灵境之前。最基本的要求就是,初步凝成魔识之海,也就是说冽新现在,根本无法修炼魔族的任何一种功法,更别提突破升级。

  这让他几乎陷入了无比绝望的境地,没有修为,居然还不能修炼。提什么成为强者,报仇雪恨,这跟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有什么区别。

  心有不甘,于是冽新一次又一次,反复地尝试。然后一次又一次,反复地失败。

  老爷爷每次出去寻找食物的时间并不会太长,冽新虽然修为全无,但最基础对周遭的动静感应,还是要比常人强上很多。也会在老爷爷进屋之前,停止修炼。

  还算幸运,虽说老爷爷每次找来的野果,野菜,算不上什么美味,但是让小孙女和冽新饱腹也没什么问题。

  而其他空闲时段,老爷爷都会坐在那张供着古铜色八卦镜的长桌上,拈拈白色的长胡子,一边翻阅厚厚的几撂书籍,大多为《周易》,《占卜》之类的经书,一边用毛笔在纸上来来回回地画着,口中念念有词的推衍,论算。

  冽新记得有几次卦筒落地,老爷爷拾起察看,都不住地摇头,叹气,连声感慨这是天意。

  最长的一次算卦,解卦。花了从早到晚整整一天的时段。刚过凌晨之际,老爷爷一口鲜血喷出,一头栽倒在地上,手中握着的八卦镜竟然也跟着裂成了几瓣。

  等到第二天晃晃悠悠醒来,冽新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热汤。却被老爷爷一反常态地打翻在地。

  “孩子...你走吧..这儿容不下你...离开这座村落...往南边走吧...”

  老爷爷起身背对着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朝着冽新挥手说道。

  “爷爷....你为什么要赶小哥哥走...我们不早就是一家人了嘛...”

  小语两眼噙着泪水,满脸委屈地问着。

  冽新听后低头,同样也是双眼含着泪水,很长时间里并没有说话。

  比起在魔族每日每夜漫长的修炼,从小到大,不曾见过的母亲,整天忙于魔族上下之事的父皇。

  除了妹妹冽歌,这间小屋,是真正给过他像家一般温暖的地方。

  如果这次离开之后,大约很难有机会回来了吧。

  这份恩情,他现阶段无以回报。

  想到这里,冽新小小的身躯,来回晃动了两下,紧接着双膝也重重地跪了下去,直直地朝老爷爷磕了几个头。

  每一个,都铿锵有力。

  “哥哥....你别这样啊...你是要离开小语了嘛,说好的要陪小语玩...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...爷爷...不要让小哥哥走好嘛....”

  小语揉揉哭得通红透红的眼睛,见爷爷和冽新都不搭理自己,一时间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。

  “唉....也罢...等我走完这一趟...再做决定吧...”

  老爷爷说完这句话,披上蓑衣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大雨中。

  屋内只剩下小语断断续续地抽泣声,还外面哗哗地大雨声,相互交织着。

  冽新跪在一旁,沉默着仍没有起身。

  如果仔细看。不远处,老爷爷走出屋里消失的雨中,似乎闪着一层透明的光。

  整个小屋,像是一直在被什么笼罩住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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